刚洗过澡,他声音有点哑,听着不像生气,倒像是有点尴尬。
薛遇正扒着饭,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他抬头望过来,眼睛睁得圆圆的。先是懵了两秒,跟着耳尖倏地发烫,慌忙咽下饭。
连嘴角沾了点油星也没察觉,“啊……对不起宇哥,我倒脏衣篓的时候没细看,顺手就一起搓了。”
晏宇拿他没办法,薛钰家境一般,是从小地方考来的,家里还有病重的奶奶。没有经济支撑,一直靠政府补助和助学贷款生活。
因此刚入学便开始帮人代课、拿快递,以赚取生活费。本就雪白的小脸被打工压得更加苍白憔悴,晏宇和他玩熟后心疼他,就给他介绍去辅导自家弟弟的功课。
晏宙虽然不省心了点,但家里给的酬劳薪资,一向高于市场价好些,总归能缓解薛钰在经济上的困顿。
薛钰自尊心强,不想欠自己的,总想通过在生活的照顾,来回报他一些人情。
看着他红得透亮的耳朵,晏宇顿了顿,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指腹蹭掉他嘴角沾的饭粒:“算了,洗就洗吧。但说好啊,我帮了你以后就只准洗我的。老大老二那俩的你别碰,脏都脏死了。”
“好的宇哥,我知道了。”薛遇乖乖点头,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偌大的电竞椅上空出一大半位置,“不过你给我带的菜太多了,我吃不完,你要不要也垫两口?”
晏宇本来要走,想了想晚上光和齐雅吵架了确实没吃什么,于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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