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给裴守执下新命令,动用内侍省的暗线,彻查这和尚来历。
然而,事情的走向却渐渐脱离了这位人间帝王的掌控。
每次伽蓝在大殿中央盘坐讲经时,那些晦涩难懂、带着奇异韵律的梵音一响,景帝便感觉自己这具因年纪上涨、常年劳碌,而略显困顿的身体,竟会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平静。
酸痛、乏力消散得一干二净。那种神清气爽,比浓茶还要提神百倍。
每一次听完经,姜晏甚至会产生一种骨肉轻盈、飘如云端的舒适感。
于是,姜晏对待伽蓝的态度越发和颜悦色,甚至有了几分超出君臣的亲厚。
又是一日午后。
暖洋洋的日光照进内殿,姜晏半倚着凭几,面色红润,精神好得出奇。他挥了挥手,懒洋洋地打发了伽蓝退下。
和尚前脚刚走,裴守执便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快步上前,躬身俯在景帝耳边,用极低的嗓音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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