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毕竟不再年轻了,于国于民也算是夙兴夜寐勤于政务。即便平日里用名贵药材奢养得当,两鬓与发根处也早已夹杂了不少霜白。
可这些天来,李濯缨再清楚不过,景帝那些掺杂在青丝中的霜发竟然每天都在变少,直至今天,他甚至都寻不到一根白发,亮得宛如上好的江左贡缎,黑得纯粹,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姜晏任由一双巧手在自己头上揉捏,听见这句话,闻言睁开了眼睛,破天荒的眼角微垂染了几分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
“是吗,朕也觉得近来身子轻灵,精神不错。”
李濯缨见皇帝高兴,自然是忙不迭地跟着追捧赔笑,顺势说了几句:“陛下千秋万岁,自然是长春永驻”的吉利话。
如果说,李常侍看到的还只是流于表面的异状,那么隆宠正盛的玥姬,在无数个颠鸾倒凤的深夜里,用肌肤真实触碰到的,则是更深一层的“神迹”。
玥姬本是琉斯国排名第九的公主,法芮妲。因生得姿容艳丽被母国当成最珍贵的避祸贡品,千里迢迢送到了大景。
刚入关中时,玥姬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
大景虽被称为天朝上国,可在她眼里那个高居龙椅上的皇帝,年纪大得都能当她的父王……
他已是垂垂老矣,而自己却青春正盛,换了谁都不会甘心。
可等她真入了这大景国内、看到了如此奢侈华丽、巍峨壮观的宫城,这才领悟到……自己的眼界属实太低。
琉斯国恐怕连这里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玥姬很快便在锦绣富贵里软了骨头,她突然觉得留下来享受这里的黄金软玉,也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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