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点头同意的接触，比起之前的拒绝，其实也没高尚多少——不过是换了个方式逃避罢了。
他一直是个懦夫，躲在理智和冷漠的壳里，可舒子明却像个小太阳，硬生生把他从那片冰冷里拽出来。
现在，是时候直面那些藏在心底的刺，正儿八经地谈点深入的东西了。
他抓起舒子明的手，轻轻拉到自己左侧的头上，低声道：“你摸摸。”他的手指有点凉，语气却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舒子明顺着他的引导，指尖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疤痕，细长而硬，藏在发间，不仔细摸根本察觉不到。他一惊，手指顿住，猛地抬头：“这是怎么回事？”声音里满是错愕。
严学真苦笑了一声，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透过玻璃看到了另一个时空：“其实不是什么大事，真要说起来，感觉我有点矫情。”
“别再卖关子了，快说嘛！”舒子明急了，撑起身子瞪着他，语气里带了点撒娇的催促，手却没松开，轻轻按着那道疤，像怕弄疼了他。
严学真低头对上他的视线，叹了口气：“你不是好奇我为啥春节不回家吗？”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揭开一道旧伤疤。
思绪飘远，十五年前那个夏天，那段如鲠在喉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他眼底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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