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你才刚落地,就跟人约了?」
阿水没回答。
他把电话挂了。
华灯初上的库塔海滩,霓虹灯带像被撕碎的晚霞泼在整条海岸线上。
摩托车引擎声从各个方向涌过来,近处是一辆改装排气管的印尼男装车,远处是三辆并排的鬼火。
海腥味被夜风吹散,混着焚烧椰子壳的焦气和煎鱼饼的油香。
沿街的酒吧开始把音响拧到最大,一首十年前的老歌从不同方向传过来,音量不同,相位错开,听上去像同一首歌在打架。
阿水坐在民宿泳池边的瓷砖台阶上,赤脚踩在水里。
池水是温的,被白天的太阳焐透了。
瓷砖缝里长着黑色的霉菌,一圈一圈,从接缝处向四周洇开。
他面前摆了几个啤酒瓶,差不多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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