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似有些不耐烦,但过来一会,还是睁开眼来。
修长的凤目从眼角将荼靡瞥了瞥,道:“你可知黄泉水的用处?”
“自是知道。”荼靡道,“但凡来到冥界之中的魂灵,只消从黄泉上的长桥走过,便可忘却所有过往,赤条条干净净,投奔新生。”
白凛颔首。
“这些魂灵,肉身已经陨灭,忘却一切对它们而言,乃是释下重负,并无痛苦。”他说,“可对于那带着肉身趟入黄泉的人而言,则并非如此。他们会在一瞬间经历此生最痛苦及最欢愉之事,心思重的人,会被心魔缠住,留在黄泉之中再也出不来。”
荼靡愣住,随即皱起眉头:“你是说,季贤……”
白凛摇头:“季贤是仙人。他虽动了凡心,却有足够的定力,否则当年登仙之时,他无法经历天雷之焚,也不可通过真言境。”
说罢,他看这荼靡:“相较之下,沈戢比他危险得多。”
“沈戢?”荼靡想了想,道,“可他向来沉得住气,行事果决,就算是这次,他也并非全然感情用事。”
“并非行事果决便可摆脱心魔。”白凛道,“你可知,沈戢的道行明明已经堪比仙人,为何当年却不曾登仙,而是沦为了魔头?”
荼靡看着他,怔了怔。
黄泉之水,比那阴阳界里冰冷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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