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匆忙间找的枎木枝位于广冠的南边,没有灰鸟搭巢的树冠正中心高,但枝干很长,横生而出,一直快要探到城墙。坐在这里,城外的瘴雾就变得很近,平时在城内不怎么明显的银枎光变得鲜明,顺着睥睨连排的城牒伸展而去,对抗满世界的魑魅魍魉。
“后来我发现它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是醒来后,被银枎叶劈头盖脸淹没,才意识到这件事的。
神枎只是一棵树,可它懂谁救了自己。
这些天,不论是他还是左月生、陆净和娄江,一出门就总有一片两片银枎叶打着旋,悄悄落到他们肩膀上。陆净偶尔还会一边叨叨说“怎么又掉肩上了”,一边美滋滋地把枎叶收起来,说是要保留他玉树临风,叶见叶追的证据。
它既然懂什么是恩什么是善,为什么偏偏不懂什么是恶什么是贪?
“真蠢。”
说完后,仇薄灯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自顾自没头没尾地说这些,谁听得明白?他刚想岔开这个话题,师巫洛却开口了。
“也许它什么都懂,它只是想救这座城。”
师巫洛注视着仇薄灯,慢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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