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了一下私塾的样子,最终说:“你既然都已经带他远离了空桑,到了这梅城,那为什么不索性隐姓埋名?以你的算术和学识,去学庄里当个先生绰绰有余吧……别人不知道他是太虞遗裔,也就不会欺负他了。”
“我想过这么做,”北葛子晋说,药水已经从瓦罐盖子边沿溢出。他将瓦罐从炉子上取下,放到一边等它凉下来,又给自己的侄子捻了捻被角,“但十二洲精通历法天筹的,无一不是百氏族人,隐姓埋名用处不大。”
“天筹?”
陆净终于明白为什么墙壁上的算式如此眼熟。
那分明是天筹的算式!
——当年他们因为要查鱬城天轨,就曾经算得死去活来过。
“你在教人学历法?”陆净猛然醒悟。
北葛子晋点了点头。
“太乙虽强,可算术终归不是太乙所长,”子晋望向院中,雪从天空中落下,“我听说,神君如今每年都需要亲自校正一次天轨……若能由熟悉天筹和日月之轨的历官相助,神君大概就不需要如此疲惫了吧?”
陆净不动声色地警惕起来。
——仇薄灯暗疾在身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不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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