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便是正中也水汽缭绕,雾聚不散的深谷内,一名身着朴素道袍,背负斗笠,脚踏藤鞋的青年正在摇晃着手中的六博箸。一位十一岁的道童板着肉乎乎的小脸,一本正经地指责他:“师父,博赌乃丑**陋弊,您身为掌门,不仅不以身作则,还带头玩六博,不合仪礼仪,更非长者尊者所为。”
“摘指师长,也不是弟子所为啊?”相貌清隽的青年道士笑道,“小阿一,你这可不合礼仪。”
被反过来指责的小道童不见一丝怯色,反而神情越发严肃:“神君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1],是故弟子可以为师,师亦可为弟子[2]。老师有错,身为弟子就应该及时指出,而老师当不耻下问,及时更过才对。”
“你可少看点乱七八糟的杂记野谈了吧,”青年道士失笑,“什么神君说,神君有言,神君曰,仇大少爷他知道自己话那么多吗?全都是些说书人托辞神君,杜撰的。......嗯,算不上什么坏话,顶多就是对神君的不靠谱吹捧......不过你少看点那些东西为妙,仇大少爷可最烦那些文绉绉的条条框框了。”
“真、真的吗?”
刚刚还稳重如大人的小道童顿时瞪大眼,露出几分慌乱。
“真的,比真金还真,”清隽道士懒洋洋地说,“为师骗你做什么?”
小道童朝他投去不信任的目光,嘟哝道:“你又不是没骗过我。”
“......”
清隽道士一时语塞。
大抵以前当真干过不少“非人哉”的事情,清隽道士一时心虚,急忙岔开话题:“这几根博箸,就是为师今天要教给你的东西,”略一顿,他放慢语速,悠悠地问道,“小阿一,这世上的博箸,有大小之分,博金银,博前程,都只算得上是‘小博’,哪怕以此一夜富甲天下,也登不上什么台面。那你可知,这大博,博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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