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海为杵,以地为鼓。
一鼓砸落,海河纵横,多峰少原的西洲洲陆,顿时开始龟裂,破碎。
无数座雪山,轰然倒塌,雪崩像蛇像龙,怒吼着奔过大地,轻而易举地将缀于狭窄河谷的乡镇吞没。无数条雄奇的山脉,撞击在一起。山与山之间,峰脉与峰脉之间,蜿蜒点缀的万家灯火,瞬间消失不见。无数条岩浆从几千万丈深的地底,咆哮喷出,在深黑色的厚土上,肆意流淌。
短短一息之间,数万、数十万、数百万的生灵,被碾做齑粉,被填进裂缝深渊。
师巫洛的衣衫,顿时跟仇薄灯一样,变成了几乎要滴出血的红色。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仇薄灯伸出手。
宽大的广袖被吹到肘间,露出消瘦的手臂,冷白的肌肤被天火照上血色。飞扬若霞的袍袖中,指尖如有星辰反射。那些从四方而来的火点,被他引动,拖着长长的光尾,向下贯落,汇聚到原先天楔在的地方。
一旦与岩浆、白雪、血水混杂,流光散去绚烂的色泽,变成一捧捧尘土。
——这是他。
是他死去的骨,滴过的血,破碎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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