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吧。
仇薄灯模模糊糊地想。
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回忆得更久一些……再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主动去回忆了……他现在还没办法接受太乙的终局,更没办法去想,是自己一手促成了他们的死期。他的记忆是落满灰尘的皮影戏,他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去习惯,去接受。
也许要用很长时间,但总有把所有灰尘都擦拭干净的那一天。到那一天,他就能将东洲十八年的明媚岁月,坦然地摆放在心底。
忘忧忘忧,忘了便无忧。
可仇薄灯不想忘。
生生死死走过,属于“神君”的时间太多太多,而属于“仇薄灯”,属于“小师祖”的,只有那短短的十八年——无忧无虑的十八年。一群人明知无力,还义无反顾,为他撑起的十八年。
会好的。
会慢慢地都记起来的。
仇薄灯抱着卷轴,转头看阿洛洗要用来做蟹酿橘的橘子。看他捡出一粒饱满浑圆的醉橘,用小刀在橘皮蒂下两指处绕了一圈。刀很薄,刀身像一弯流水,师巫洛动作轻巧,仿佛一条白练在指间绕过。
一推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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