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邀了人一道看戏，我先来看看地方，免得迟了些没处站了。”
“小姐这真是折煞老妇了，哪敢让小姐这么麻烦！”掌柜赶紧高声喊着旁边的堂倌，让人把林荞带着上楼去。
戏台子置于内院，方才在大堂中还没什么动静，如今从楼梯上去，往里头才走几步，那婉转的吴侬软语就绕着柱子悠悠而来，连阴郁着的浓云似乎都散开了。
林荞昨天宴会末了就邀常九思明日一同来北雁楼听戏。
她与常九思从前不算有什么情愫，如今一年过去了更是愈发陌生。她不晓得喜欢常九思些什么，只是知道常九思从南方来，前些日子听闻北雁楼有个江南的戏班子来，便想着今日来碰碰运气，说不准合了他的思乡心愿，那好感也能跟着来了。
等常九思这边抓得差不多了，她再去探探许澍的口风，虽说不晓得她那桃花是在哪个枝头上，但这番一竿子扫过去，总也是能扫到的。
林荞沿着木廊往里头走，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窗子底下就是戏台子，这么从上往下看得也清楚。
堂倌端着碟子从楼梯上走上来，把她特意让人准备的江南小糕点摆上桌，碟子玉箸摆好，安静地退了下去。
清茶已沸，糕点方润，戏未开台，如今万事俱备，就等着常九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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