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温凝一被松开,便从梁复的身后走了出来,她立在原地,定定看着眼前持着剑,浑身都是阴戾气息的人。
隐在面具下那双眼在接触到温凝目光的一刹那,却出人意料地闪躲开了,片刻之后才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温凝。
饶是如此,他架在梁复脖子上的剑却是半分未动,那血顺着刀刃一直流进了梁复的衣领中。
若梁复真在他剑下出了什么事,那么他们两个便都走不了。
温凝目光扫过他的面具,忽然发现未被面具盖住的一小片如玉的肌肤上,一条极短的伤疤蜿蜒其上,看起来当时应当伤得很严重。
不仅如此,那仿佛这条疤痕只露出了冰山一角,温凝顺着看过去,才发现那条疤痕顺着方才那块地方一直蜿蜒到了面具边缘,直至到面具里面看不见的地方。
温凝眼睫轻轻颤了颤,心口闷闷地,溢出无法言喻的心疼,不知他在夺嫡的过程中到底遭受了什么,会让他突然性情大变。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齐渊剑尖几不可察地一颤,眼睫垂下,将受伤的半边脸微微侧过去。
意识到他的动作,温凝心尖被猛地一扎,一瞬间让她疼痛难忍。
她手搭上他握剑的手,轻声哄道,“把剑放下。”
他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要将这些日子对她的思念悉数化在这目光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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