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乍露的灯火在夜色里格外扎眼,自动贩售机前有对小情侣,正旁若无人地拥吻。朴悯握拳轻咳了几声,两人方才分开。
他敲了敲贩售机玻璃,卡在甬道的咖啡利索掉进取货口。
附近的法桐枝光秃秃的,下面坠了一簇簇悬铃木果实,时不时左右摇晃,别具风情。
咖啡甜腻到难以下咽,昏黄灯光罩住他半边身子,刀削般的侧脸隐在阴影中,鼻骨挺拔,下颌线条清晰,媲美卢浮宫俊美的雕塑。
空气里弥漫着烤栗子的暖香,驱散街道夜晚的肃杀,巴黎冬日是温柔的,总能轻易引诱人们跌入梦乡。
朴悯吸了口气,回忆自脑海深处翻涌而至。
一年前,那场冷雨涤荡了整条盘山公路,车头几乎完全扭曲陷进山体,好在油箱没被破坏,加之是雨天,火势不大。
驾驶座上留有血痕,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她连同黑匣子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没有存在过,唯余北芒山那片月季花开了又败。
无数次午夜梦回,看到她倒在血泊里,悔意就密密麻麻地啃噬心脏。
如果当初他没有急着回检察院,也许这一切都会改变。
察觉夹克一角紧了紧,朴悯微怔,眼皮一掀,盯着身旁突然冒出的小男孩,瞧了眼又迅速收回来:“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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