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盘中余下的苹果肉氧化很快,敷上层淡黄色胶状薄膜。月季弯腰替她掖紧被角,顺势瞥了眼那副消瘦的肩胛骨,心中不是滋味:“嘉嘉姐,活下去。”
朴嘉讷讷笑出来,忽而又鼻腔一热,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淌。
“你流鼻血了!”月季大惊,慌忙往外跑,“我叫医生。”
当事人倒是淡定不少,右手伸到鼻尖下抹了把,湿漉漉的,衣襟也被血水沾湿。她抽出张湿巾纸堵住鼻子,视线逐渐模糊,嘴唇无声地张了张。
对不起。
天色擦黑,冷雨浇的芭蕉叶东倒西歪,花圃中溢出污水,横铺到地面,留下两道泥泞的辙痕。
身后大门传来响动,沉均晗掐灭烟蒂迎过去:“她怎么会突然晕厥?”
医生拉下口罩:“朴嘉小姐之前受过惊吓,加上底子太差,不能过劳,沉先生还要多陪陪她,少操心才好。”
沉均晗随口应了两句,便走进来。病床上的人缩成小小一团,化疗帽静静搭在枕头上,像只小刺猬。
他调整呼吸:“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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