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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候府前厅。
宝瓶已经靠在廊柱底下听睡了,一对老仆还伺候着指挥使茶水。
纪疏闲的脸已经跟茶汤一个色儿了,一肚子水,直直打嗝。
他从三皇五帝聊到了开国勋臣,还把这几年平安候府的来因去果都套了个底儿掉。又从宝瓶那没良心的爹娘到聋二哥的耳朵是怎么聋的,连老仆远在城外庄子上的儿子的鸡毛蒜皮家务事都评论过了。
……儿媳吃醋,不肯与儿子同房睡觉,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之类。
纪疏闲心不在焉地想,这么长时辰了,别说是问个话,这要是孤男寡女,孩子都能怀上好几个了吧?
回过神来,老仆还在絮叨,这会儿实在有点没话找话,纪疏闲看了看天色,勉强自己抿了一口茶,点点头说:“您儿子跟那女婢走得近,儿媳吃醋拈酸也是正常的,夫妻嘛,说开了就好了。”
裴钧自后院出来时,纪疏闲不知正在兴哪门子的叹。
“哎,寻常人家都怕外室毁家,更别说祸国妖妃了,美色误国确实要不得……”
阿言听得云里雾里,心想祸国妖妃关我家什么事,驾前训斥礼仪,怎么还训斥到美色误国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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