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是夜。
摄政王府内,云衫侍女,频倾寿酒。
宴席设在琼英苑,此处傍水,四面小阁秀气缤纷,亭廊下还有先朝学士的楹联,提的是“春阴低画阁,梅瓣琼英落”,十分应景。迎窗望去是片片春梅林,暗香疏影,用来办寿宴是再热闹不过的了。
魏王殷勤周到地张罗着,因知道他五皇兄不喜铺张,特意把琼英苑装点得雅致而不失尊贵。
加上帘外如丝小雨,自在飞花,更添几分风雅。
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想着若是这回千岁宴办得好,他才好开口跟皇兄讨赏。
……心思也不大,主要就是不想那么快回封地。
虞京风物繁华,美-艳如云,哪里是封地比得上的,他自小皇宫长大,不舍得挪窝,就想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混吃等死。若是能留在京城,自降郡王也行。
想到这,魏王又谄媚地朝上敬酒:“皇兄,臣弟祝皇兄福寿齐天。”
“嗯。”冷淡一应。
分明是寿宴的大喜日子,上首的年轻人仍一袭墨袍,肩头隐约可见狰狞蟒纹,是同色墨线绞着银丝绣出的,随着他抬手饮酒的动作而上下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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