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时间,惠昌三十六年。
不过三年,他的字从凌厉笔势转为了颓败,更兼有心如Si灰的绝笔之相。
“这年……”
“那年,家母病逝。”段锦离将两幅意气之作收起、搁置,“三年丁忧,三年守孝,又再三年,唯一的妹妹葬身火海,唯我安然无恙活了十三载,想是天煞孤星之命,连阎王也不敢收。”
他的表情波澜不惊,好似纵然有滔天的恨意也已被岁月磨平,如今,只剩下时过境迁的泰然。
近乎灭门。
燕云歌内心翻腾,再机敏的脑子都攒不出一个安慰的词来。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都不说为好,她没有富余的同情心,书生也未必需要,劝人节哀的话也分场合,如果对方显然放下,不如给一个心照不宣的拍肩更为妥当。
然而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落了空,段锦离弯腰取来两副新画挂起,一副《梅中寻雪影》,一副《戏娇娇》。
燕云歌掩饰般地将手负在身后,重点在看第二幅画,竟是她昨日笨拙弹琴的模样,而画中的他品茗细听,老神在在,神态还颇为享受。
她错愕一瞬,“你何时画的?就这么挂在这显眼处,旁人问起画中男子是谁,你要如何解释?”
燕云歌刚问完就知道自己犯蠢了,不说他有没有访客来g她何事,书生不甚在意地挂出来,显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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