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从手术室推进了病房,她闭着眼睛,安静地休息。这会儿,麻药劲儿过了,她摸索着打开了枕头下的铁盒子,取出了存折,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排数字,余额为零。
她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她用力地锤着自己的胸口。
“我这不争气的老命哦!”
“妈,不要,您干什么?”郑雨抱住母亲的拳头。
“我攒了几十年,就攒了这么多钱,想着你结婚的时候给当嫁妆,没想到让我给糟践了。”
“妈,您别这么说,我自己会赚钱,不用攒嫁妆,我还能养活您呢。”
母亲摇摇头。
“这年头,人都很现实,你的工作不好,手里再没点钱,日子该怎么过啊?”
郑雨早已泪如雨下,她没想到母亲一直以来那么节约,都是为了自己。
她蹲在母亲身边,看着她的手,那是一双从未洗干净过的手,上面有一道道的黑色印子。她的指甲总是剪得很短,怕藏灰,小拇指和中指上常年缠着药用胶带,因为她经常被垃圾山里的玻璃渣子划伤。
“我不嫁人了,永远陪着你。我们攒钱过好日子,住干净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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