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它帮你存储你想忘掉的东西,在你想重新回忆起来时,又全数倾倒在你面前。
七年前。
初秋的热风卷起蝉鸣,蹭过没有拉严实的花布窗帘,浸泡在光线充足的午后艳阳中,斜斜落入光滑课桌反射出的璀璨碎片里。
还溺在睡梦中的男生不耐烦地把脸转向另一边。
教室东南角的音箱冒着“滋滋”电流声,一曲《克罗地亚狂想曲》结束后,广播沉静几秒。
终于安静了。男生心想。
“时间的列车闪着奇妙的光亮,满载着三十亿人类,飞驰在昼夜的轨道上,穿过季度的城镇,驰过节日的桥梁,喷洒着云雾的蒸汽,燃烧着耀眼的阳光。
“它曾穿过冰川世纪的雪原,它曾驰过原始社会的泥浆,它还要通过无数险阻,但终要到达美好的地方。[1]今日文苑芳华为大家介绍我国朦胧派代表诗人,顾城。”
男生保持着趴伏在手臂上的姿势,睁开眼睛,已经看不见任何倦意。
他拿起校服外套起身,目中无人地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被肩膀大力撞击的叶子新条件反射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清澈干净的水流涌进鼻腔。男生呛住,茫然地看向急迫的好友背影:“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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