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很长,屋内一片死寂,屋外狂风大作。
苏文军跪在原地,好像终于透过夜幕,看到了老太太长坐在院外,二十年日复一日地盼着他回来。
他是不是真的恨过头了,他现在过得这么好,又何必继续生气呢?
风吹灭了一只蜡烛,像是不愿长眠的母亲,在等他的一个原谅。苏文军觉得,他自己怎么这么能耐,居然恨了这么久。
早该释怀了。
灵堂的蜡烛不能灭,他起身将蜡烛点燃。
他走到苏时康面前,看着他憔悴的脸色。
“我给你奶奶买了一块好地,时康,对不起……”
苏时康几乎已经没什么力气去愤怒了,他就这么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么点大的地方,父子俩隔的很远,就这么一左一右地跪着,送了苏奶奶最后一程。
出殡那天,送丧的队伍拉的很长,老太太生前活的冷清,死后反倒热闹起来,以前不常见过的,苏时康甚至都不认识的各路亲戚都赶过来送出,苏文军终于舍得手捧一捧百合花了,他在开棺瞻仰遗容时将花轻轻搁到老太太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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