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万里无云。程年年突然希望这一路能再长一点，高二以来发生了不少事情，很多她都想跟余洋说。
“高三，感觉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很多时候作业都写不完。普通班，你也知道，老师教的也不是很好。”余洋平静地说，好像两年来五中早已将他打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想要变强，却因为坏境、资源和自身能力的种种限制，无能为力，最终只能接受。
认识许久，近两年听余洋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顺其自然”，可程年年有时候会不明白，那些因为能力不够而不得不做出的对自我的妥协和让步，到底算不算“顺其自然”。
在程年年家楼底下分别的时候，程年年突然叫住余洋：“我说真的，考上一个好大学，真的比从咱们初中考上全市最好的高中难得多。”
余洋点头。
程年年紧接着又说了许多。
余洋忽而间变得严肃的的神情使程年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是变了许多的。即使他身上还带有一丝一直以来未曾脱去的孩子气，但他的的确确是长大了，声音变得更加沉稳，五官也更加立体。更重要的是，以前的余洋是不会听程年年絮絮叨叨关于如何才能考上一个好大学的。
而此刻，余洋认认真真地听完了程年年想要讲的许多鼓励的话。带着那份突然让程年年有点不适应的沉稳大气，一字一句地听完了。
“那个……年年。”余洋开口，橙黄色的路灯在他背后好像在明目张胆地怂恿着什么。
程年年带有些许紧张地期待着。
“嗯？”她回应，也算是试探性的询问。
然而余洋的声音却断在了晚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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