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环材,传说中的四大天坑,我还是跳了。”程年年自嘲地笑道,“而且还是在一所连985都不是的学校。”
“别这么说,你很厉害的,真的。”高以秋的这句赞美是真诚的——用两个月的时间考上211院校,其艰难程度是可想而知的,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北京啊,多好,祖国的心脏。”高以秋的话的确发自内心,可她扯着嘴角,显然此刻她的兴致并不高。
“听说王磊高考没怎么发挥好,最终去了东北的一个985。她那个分数也的确没办法在别的地方上985了。”高以秋吃了一口哈根达斯,漫不经心地把话题又扯到了王磊身上。
“行了,你打住。”程年年打断高以秋的话,在高以秋还没来得及说完“了”这个字的时候——程年年不用想都知道,今天高以秋想聊的重点,肯定不是围绕着北京或是东北来的。
“余洋,怎么样了?”程年年把话题引到这,她当然知道高以秋很想说这个。
中学时代的女孩儿们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是把守不住秘密的——她们说很多,说年少的欢喜,说喜悦的,也说忧愁的。年少的时候,人的倾诉欲是很强烈的。程年年了解高以秋,程年年知道,不管高以秋和余洋最终究竟怎么样了,高以秋肯定都是想倾诉出来的。
“他复读了。”高以秋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流淌着复杂到程年年都有些看不懂的情绪——肯定是有遗憾,又像带着近乎诀别的坦然,却似乎又有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希望与期许。
几天前,当所有的录取结果公布,录取通知书陆续全部下达之后,李平在班级群里发了三班的蹭饭地图——除了夏帆之外,每个人都有去处。
高以秋早有过心理准备,可当现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生疼。疼到甚至她在和程年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没忍住,眼眶红了。
“我总是在想,倘若不是因为我,会不会夏帆就不会是这么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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