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浩这段话,让我平静下来。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用力捏着这只小鸭子,尽量不让任何人看出来我的颤抖。“好,那我只问一句:王氏这些年可曾有过其他男人?或者仇人?或者就是吵过架的人?”
随着我的语气缓和,雷浩他们也松了口气。张毅站出来替我打圆场,“肖大人也是着急,因为她知道钱立峰不是凶手,但是为何钱立峰要自杀?王氏到底是谁杀死的?目前案子还没有破,的确令人焦虑。”
雷天一轻轻抚摸着柳石榴的后背,帮她缓和情绪,也很紧张地看着她的脸色,幸好柳石榴的表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你坐吧,大家都坐,别站着。”我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手里依然捏着这只小鸭子。张毅继续出面打圆场,让所有人都坐下来,还让下人重新给大家倒茶。跟着我的南厂侍卫默默撤到了我的身后,但依然站着,保持这南厂的威武之姿。我挺直了身板,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茶杯,很烫的热茶,但却令我冷静下来。事情不明朗,钱立峰身份不明确,一切都是谜团。但现在必须淡定,一点点抽丝剥茧,至少要先把王氏的死弄清楚。
“大人,原谅我的不理智。”柳石榴坐下来之后,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开始平和地说话。“钱立峰是我的生父,这事情我之前的确不知道。我一直认为柳疯子是我的父亲,但是我很讨厌他的烂赌,所以一直也没有对他有什么感情。我几乎就是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手里有一些金银珠宝,定期就会变卖一部分,我们也就这样活了许多年。但母亲除了必要的采买之外,也很少与外人有交集,邻里邻居会有闲聊,但从来未与他人发生冲突。即便那时我们去退婚的时候,杂货铺老板很不高兴,孙小宝更是对我们破口大骂,母亲依然没有生气,没有半句争辩。我虽然当时不在现场,但也听到有邻居们说起此事,都觉得母亲真的很能忍耐。我唯一见到的就是柳秀才与母亲争执,并且他一直质疑母亲的身份,质疑她与柳疯子的婚姻……尽管我是事后才知道母亲与柳疯子之间的事情,但是柳秀才那番说辞的确非常刻薄,甚至是很过分了……”
“争房子的时候?”我看柳石榴虽然情绪平静下来,但是说话还有点乱,就忍不住开始帮助她理清时间线。
“对。”柳石榴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金镯子,才说话。我注意到,这个金镯子和之前柳疯子拿出来的金镯子是一对,款式完全一样。
“钱立峰何时出现?为何要你们买下柳疯子的宅子?”
“其实,因为父亲觉得亏欠了柳疯子,发现如果我们也离开了柳疯子,他连片遮顶的瓦都没有了,所以就想着干脆帮他把宅子买下来,至少老了以后还是有地方住的。”
“等等,所以,一开始王氏跟着柳疯子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件事情了么?”我有点乱,因为还是我对钱立峰的人品存疑。他既然能够毒哑柳疯子,就已经属于够狠绝之人,现在又有亏欠之心,这的确是自相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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