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正厅里看向外面的时候,都觉得人来得实在太多了,黑乎乎乌泱泱的,过于热闹了。
柳秀才的妻儿被押过来的时候,披头散发的,看来之前是挣扎过的。她嚎哭着说自己都要冤枉死了,怎么可能去杀王氏呢?柳秀才的儿子也跟着一起喊叫。我只好揉着耳朵看着他们的表演,然后又看到柳疯子也被揪了进来。
柳疯子都是疯子了,更是肆无忌惮地大喊大叫。幸好他不能说话,只是“啊啊啊啊”的发声,场面看起来的确也挺惨烈的。不过,我还是忍住了耳膜穿孔的危险,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表演,然后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再闹的话,就都杀了吧,不用留到明天了。”
就这么一句话,声量也不大,但是他们都听到了,立刻闭了嘴,并且在外面围观的人也都闭了嘴,没有人再敢说话。直到此刻,我才深刻感受到肖不修的南厂的威力,这不是我个人威严,而是在肖不修的严苛高压之下,大月国的每个人都对于南厂有着说不出的恐惧之感。
我把肖不修叫到身前,说道:“一会杀人的时候看着点,别溅我一身血。”
“好的。”肖不修很配合,站在了我的身侧,起到了完美的保护作用。“对了,柳秀才的家仆就这么几个人是么?把这张桌子搬到一边去。”县衙有一张金丝楠木做成的长条案几,也是县衙内最重要的家具,一般从来不会搬动,因为也不太能搬得动。放在正堂里,也起到了镇宅的作用。现在我居然下令要搬走,杨大人第一个跳出来喊道:“大人啊,不可啊!”
“又怎么了?”我有点犯脾气了,肖不修立刻将走过来的杨大人推到了一边,不能靠近我。
“这是本县的象征,不能随意搬动啊。”杨大人都快哭了。
“不就是个桌子么?搬一下又有何妨?”我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的嫌弃。“你这破桌子,给我我都不要。赶紧搬,快点。”
柳秀才的家仆有七八个人,除去一个老一点的,剩下的几个全都上来搬桌子。金丝楠木的桌子的确很沉,但这几个人都是属于力量型的,虽然费力,但还是能够搬动桌子,并且在我的瞎指挥下搬了好几个地方,我才让他们放了下来。
“柳疯子,你也别嚷嚷了,反正也没有人能够听得懂。”我看了一眼已经两眼通红的柳疯子,很多人都害怕他忽然发疯,所以躲得远了一点。“今天来了不少人啊,有你认识的么?”我轻笑了一声,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张着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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