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难道是情杀?你哥和另一个跳楼的女生是情侣关系?被班主任棒打鸳鸯了?”
“也不是,我们都要毕业了,谁还管谈恋爱啊,真正逼死我哥的是这个吃人的工厂!”
“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学生!每天却要工作十八个小时!一旦坐上流水线!我们只是麻木组装零件的机器人!我们没有自己的生活,车间宿舍两点一线,这里连食堂都没有,每天一到饭点,回有送饭的人一人发一个盆!你要么在工位上十分钟吃完把盆扔到地上等着发饭的人收走,要么对方不管你吃没吃完直接抢盆!你懂那种感觉吗?我们完全被当做狗一样对待!
小隔间,机器轰鸣,世界只有孤独的你在不停干活!你的一切生活都被这个工厂支配!喝水要定量,吃饭上厕所全要限时,连睡觉都成了奢侈!
我哥从小就身体不好,他都干了半个月了,因为感冒在宿舍躺了一天,明明已经请过假了,车间主任说请假条丢失,上诉到厂长办公室,厂长笑呵呵的说着好听的话,转头就告诉学校我哥好吃懒做躲宿舍里不上班!
班主任打电话给我爸,我爸为了面子让我哥能混个毕业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劝我哥坚持,他还在发烧!三十九度多,他坚持了两天,想去买退烧药都不给他出去的机会……”
马路越说越激动,但看着面前的人根本不能发泄自己的情绪,他只能握握拳打在衣柜上,随后蹲到地上抱住膝盖低头默默流泪。
哭了一会,马路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后又继续说着:
“我爸就那个性格了,我不怪他,他只是压倒我哥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恨的是这里!如果没有厂长的两面三刀,没有这里的超额工作,他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他的专业明明是室内设计!他曾说过要亲手设计出一套房子送给妈妈,并告诉她,他虽然被父亲领走了,但他和姐姐从没忘记过妈妈的养育之恩,可现在呢……他要被迫干着重体力劳动,不干就没有毕业证!还要被以开除学籍做威胁……
我很难想象哥哥跳下去的时候会有多么绝望,但工厂的做法已经让我感受到了人心的恶!
哥哥死的当天夜里工厂保安发现尸体后上报车间主任,主任自作主张直接抬走送去火化,只因他家有亲戚在火化场,一句话的事就让我们全家人都没能见到哥哥最后一面,第二天他的东西被清空时,我才发现哥哥不见了,我拼死拦住才抢下了这件工服,随后哥哥的东西就被交还给了我爸,直接让我爸回家等消息走法律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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