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记得路。”
女孩没有出声,却回屋取了提灯。见她执意要跟上,莱特不由心生疑窦。“你叫什么名字?”
“小南。”
女孩拎着提灯走在前面,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皮肤白得没有半点人气,像节日里摆在柜台上的人偶娃娃。莱特吞了口唾沫,喉咙口有些发紧。在黑暗的雨夜,空无一人的废厂房里突然冒出一个漂亮女孩,简直像恐怖电影里的情节。趁小南不注意,他悄悄在她的胳膊上摸了一把,皮肤却是温热的,触手光滑细腻,他不禁捏了捏。
“哥哥!”菲尔德恼怒的叫道。小南停下脚步,眼神骇得莱特连退好几步。“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嘛,何必这么凶。”莱特放下心来。小南冷冷的剜了他一眼,举起提灯,照亮了面前的厂房。厂房由许多单间组成,房门全部朝左,每层楼的拐角都遵照一定角度,构成严格的六角柱,走在里面很容易迷路。菲尔德隐约觉得奇怪,却说不上缘由:“哥哥,你有没有听到声音?”
“声音?”
“对,虫子的声音。”菲尔德犹豫了一下,“很多虫子,嗡嗡的扇动着翅膀。”
莱特凝神倾听,外面的风里夹杂着草木的窸窣、惊飞的鸦鸣、雨打山岩的噼噼啪啪、车辆破开雨幕发出的鸣笛。但当安静下来时,机器运作的噪声中夹杂了异样的轻柔声响,好像有人在耳畔吹着气。
莱特有点耳鸣,他想起来了。每年春天他都要去养蜂的农户家帮忙,当蜜蜂们成群结队归来时,整个农场都是嗡嗡的声响。蜜蜂喜欢把蜂巢建成一个个六角形的小隔间,蜂巢深处悬着花生状的王台,蜂后的蛹就藏在王台当中。莱特小时候顽皮捅了蜂窝,惊慌失措的蜜蜂一涌而出,把他蛰的浑身红肿,整整发了一个星期高焼。
后来塞拉告诉莱特,工蜂的刺连着肠胃,蛰了人很快就会死去,除非遇到生存危机,工蜂不会主动袭击人类,莱特就再没干过这种事了。一个生命从诞生到成熟需要漫长的时光,毁掉却只需要一瞬间。一场事故,一场疾病,甚至只是一个孩子的无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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