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一愣,笑出声来:“你小子晚上不老实,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莱特嘟着嘴,腮帮子鼓起来,把一根草拧成了麻花状。霍华德瞧着有趣,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听过鹰的传说吗?”霍华德说,“鹰是寿命最长的鸟,当它长到一定岁数后,爪子开始老化,喙变得又长又弯,翅膀沉重得无法飞翔。它必须飞到悬崖上,一根一根啄掉自己的羽毛,折断翅膀的骨头,纵身跃下悬崖。”
他的声音醇厚低沉,在夜色中沉沉流淌:“它在剧痛中展翅飞翔,在旭日的照耀下,它身上会长出崭新的羽毛,翅膀重新变得强健有力,再度翱翔于蓝天中。它会飞得更高更远,任何鸟都比不上。”
莱特猛的睁开眼睛。
清冷的明月悬在空中,结了满室白霜。他从病床上坐起来,凝视着远方的群山。许久以后,他望着双手,慢慢合上掌心。
“老师……”他轻声唤道。
从这天起,一名少年走进了他的生命。少年名叫沙利叶,但莱特从没叫过他的名字。他仿佛见到弟弟死而复生,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到沙利叶身上。沙利叶生性温柔,眼睛像泉水一样纯净,他的身上有一种奇妙的气息,总能抚慰莱特的焦躁和痛苦。莱特每天都会去见他,推着他在院中散步。只要呆在他身边,莱特就会忘掉苦痛,获得短暂的安宁。
“你是图兰人?”
“是的,你讨厌图兰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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