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愣了两秒,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她立刻打开灯,不止是手臂,后背、肩膀和大腿上都出现了斑块,好像被某种病毒感染。凯特匆忙打开花洒,把水开到最大,手抖得厉害。她用滚热的水拼命搓洗着身体,想把这些斑块搓掉。但她把皮肤都搓红了,这些斑块却像跗骨之蛆。恐惧在胃中翻搅着,她浑身发冷,在水流中慢慢蹲下来,抱着肩膀。
她的妹妹爱莎病死之前,身上就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斑块。
开始是小块的白斑,然后发展到全身,内脏衰竭,逐渐失去五感,最后化石而死——她亲眼见证过爱莎发病的过程。里昂曾砸下巨款,求遍所有名医,还是阻止不了爱女的死亡。爱莎一天天衰弱,皮肤坚硬得连针都扎不进去,她死的时候已经丧失了听力,连里昂悲痛欲绝的呼唤都听不到。
凯特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裹着被子蜷成一团,眼神空洞的望着电视。恐惧把她牢牢钉在床上,就像沉重的铁锚一样。她不敢睡,害怕自己一睡着,第二天就变成一堆石片。
她不想等死。
“骨髓?”
“是的,如果有适配的骨髓,请立刻联系我。”
“明白了。”医生抽取了一针管外周血,装进玻璃管中,贴上标签。“您有直系亲属在世吗?”
“我……我没有亲人。”凯特挽起袖子,小声说。医生毕竟执业已久,一见她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如果要进行全身换血,直系亲属的配型成功率会很大。此事生死攸关,哪怕过去有芥蒂,现在就别计较了。”
凯特依然没有吭声,医生叹了口气,对她说:“如果有适配的骨髓,我会联系您。”
凯特失魂落魄的下了楼,路过走廊时,她看到一个男孩刚打完针出来,疼得哇哇大哭,父母手忙脚乱的哄着儿子,把嘴唇贴到针眼上吹着气,又保证带她去吃大餐逛游乐场,病床上的水果零食堆成小山,男孩却哭得更凶了。凯特呆呆的望着他们,眼里满是渴望,手里紧紧攥着诊断书。
她独自回到了公寓,门前的邮箱里塞满了广告,屋里又脏又乱,没有半点人气,她打开手机,果然一条消息都没有。她实在提不起心思收拾,随便吃了点药就裹着被子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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