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仰着脖子,渴求的望着那点灯光,犹如一尊石佛。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着,秋雨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寸一寸钻进皮肤,凯特瑟瑟发抖,嘴唇冻得青白。她僵着脖子,祈祷兰斯会打开窗,往楼下看一眼。但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兰斯站起来关掉灯,仅剩的一点光消失了,周围终于归于黑暗。
凯特在楼下站了一整晚,快黎明时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她打开门,却听到轻微的喵喵声。
是寄养在杜夫家的猫,竟然自己回来了。
凯特浑身一震,空洞的眼里慢慢有了亮光。她把猫咪送到了杜夫家,此后变故不断,一直忘了去接它,算来都半年多了。猫咪的叫声有气无力,凯特打开灯,发现玄关有一道长长的血痕,小白猫奄奄一息的趴在角落里,浑身是血和泥,都辨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见门一开却挣扎着爬起来想迎接她。
凯特全身的血都冷了,她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把猫咪小心的抱在怀里。猫咪微微睁开眼睛,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脸。凯特的眼泪瞬间落下来了。
“不,不!”她凄厉的咆哮道。凯特冲上街,疯狂的寻找着宠物医院,凌晨时分,诊所都没开门,她一家一家敲着门,嗓子都喊哑了,不知跑过多少条街,敲了多少家门,总算有个兽医打着哈欠开门,声音里压着火:“天还没亮呢,吵什么吵!”
她说完就要关门,凯特连忙把门拦住,她满眼血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您……求您救救它!”
兽医推了推眼镜,瞧瞧她怀里脏兮兮的小猫,摇摇头:“没用,救不活了。”
凯特僵住了,低头望向小猫,猫咪闭着眼睛,早已没了声息。她浑身一软,就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铺天盖地的绝望汹涌而来,好像每一粒细胞都在发出悲鸣,每一条神经都在流血,剧烈的悲伤如同岩浆一样,顺着神经流到皮肤上。凯特只觉两耳轰鸣,鼓室里充斥着刀刮玻璃的声响,她嚎啕大哭,浑身抽搐,疯狂的撕扯着头发,整条长街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咆哮,仿佛要呕出灵魂。
凯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把小猫埋在了一个花盆里,把柜子里所有安眠药匆匆倒出来,连药名都没看,一把一把的塞进嘴里,药片撒的到处都是。她没有水,就梗着脖子咽下去,恶心得只想吐。渐渐的,药力终于发挥了作用,她倒在地板上,慢慢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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