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慢慢吐出一口烟雾,烟雾袅袅中,泪光从眼中一闪而过。过了很久,她把手伸向房间里的座机,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她继续读着邮件,本以为成为废墟的心,却细细流淌出一渠眷恋。
她一直是个被动的人,迄今为止的人生都是被别人安排。她爱兰斯,却不抱任何希望,她知道兰斯迟早会成家立业,兰斯的未来不会有她的位置,所以她从不期待未来。她把自己当成了一把烟花,只要能在兰斯的回忆里留下些许痕迹,让兰斯未来的某天和妻儿围坐在壁炉旁翻着相册时,能带着怀念提起她的名字,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想得足够透彻,但直到生命的尽头,她才发现,她还是做不到全然无私。她并不是不渴望兰斯的爱,只是如果明知可望而不可即,还不肯认命,那就太苦了。她曾把心捧到兰斯面前,被踩的粉碎,只剩一点少得可怜的自尊支撑着她,她不想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赶出家门了还向旧主摇尾乞怜。
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就算兰斯来了,又能做什么呢?
凯特一遍一遍读着邮件,整夜未眠,却没有回复一个字。几日后,莱特来到她的房间,告诉凯特新的治疗方案。
“终于发现和你适配的骨髓了。”他开门见山的说。
凯特浑身一震,眼中有了亮光。莱特却脸色严肃:“你的体质太特殊了。哪怕进行全身换血,只要混进了一滴你原来的血,就会前功尽弃。”
“所以?”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莱特咳嗽了一声,“在换血前把你体内的血抽干,再移植骨髓。所有医生都反对,你现在身体太差了,大量失血后可能立刻死亡,根本撑不到手术结束。”
凯特静静的望着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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