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第一次去露营吗?”他握着凯特的手贴在脸上,低声说,“你从没出过远门,一直抱着艾琳的腿不肯走。我把你拎到车上,巴士开动后,你坐在最后一排,趴在窗户上朝我们招手。”
有些事他一直记得。凯特喜欢猫咪,喜欢甜食,喜欢果汁胜过汽水,玩跳棋很厉害,她最喜欢的季节是春天,最喜欢的时候是日出,她从不养花因为花总会凋零,最喜欢的书是一本童话,她早就背下来了,还一再重复的读,书都翻得卷了边。她长大后想当一名海盗,她再生气都不会说伤人的话。他把属于凯特的点点滴滴串联起来,这串宝贵的珍珠,他余生每天都会戴在身上。
凯特是他的一部分,他曾把这段肢体切掉,仿佛这样就可以和过往一刀两断,不必面对残酷的现实。他曾真心爱着她的家庭,但她的妻子欺骗他多年,他的儿子是假的,他的女儿被他间接害死。他把凯特弄丢了,凯特再回来时,他已经没有勇气面对。他害怕凯特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害怕那双酷似自己的眼里流露出憎恶。从凯特出狱到进入警校,毕业,工作,无论凯特走了多远,始终有一条纽带联系着两人,让他感到自己不是孑然一身。
现在他站在这里,如同时光回溯,幼小的儿子登上了巴士,他像所有年轻父亲一样,心里满是不舍,只是这一次,他知道巴士不会再回来。
里昂弯下腰,把凯特的手拢在掌中。他哭得太厉害了,以至于话不成语:“你去天堂的时候,要坐在同一个位置……看得到我等你回来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滴泪水突然沿着凯特的眼角溢出,飞快的滑落鬓间。里昂愣住了,他立刻看向心电监护仪,上面依然是两个零。
“凯特?”他试探着唤道,声音因过度期待而小心翼翼。凯特没有反应,里昂失望的垂下了头。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里昂猛的转过身,莱特目不斜视的穿过走廊,满身风尘,乱发下的眼睛犹如寒星。他径直走到手术室门口,一脚踹开门。
里昂立刻站起来,他双眼红肿,脸上泪痕未干。莱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你来晚了,她已经走了。”
莱特扬了扬下巴,脸上写着不耐烦:“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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