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丽达恼怒的问道,“看到了这些,还会有人无动于衷?”
“他们可以一口咬定证人在演戏。”彼得说,“我需要证物,尤其是遇难者的遗骸。”
“当时为了办签证,我们收集了许多难民的个人信息。但埃因奥尔有数千人遇难,我们难道要把遗骸全部带走?”
“必须带走一些遗骸,就算不能核实身份,至少要确定死亡和埋葬时间。我有朋友在医院工作,可以拜托他做鉴定。”
“行,那就去吧。”塞拉说。
翌日晚上,队长埃文·罗伯茨亲自开了车,带三人一起前往埃因奥尔。根据工程师的证言,尸体埋葬在距难民营约三十英里的一处郊外,附近有棵被雷劈成两半的大树。埃文对这一带很熟,专捡小路走,在贫民窟中左右穿梭。一条小河流经贫民窟,河面上漂满了垃圾,两岸全是濒临倒塌的平房,没有刷漆,露出砖红色的墙缝,房子之间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妇女蹲在乱石滩上洗衣服,晾衣杆就架在路当中,许多蓬头垢面的老人坐在门口抽着烟。
卡车不慎撞翻了一架晾衣杆,几个孩子追着卡车嚷嚷,朝车窗扔着小石子。塞拉从包里摸出几个橙子扔出窗外,孩子们立刻扑上去争夺橙子。转过路口时,塞拉看到他们正笑着朝卡车挥手。
塞拉从不思考自己的境遇,这时却罕见的走神了,直到瞭望塔的灯光照在脸上。她摇下车窗,惊讶的望着前方的一大片帐篷。
“怎么回事?”她瞪大了眼睛,“不是说这里已经拆了吗?”
“难民太多了,新总督下令重新整修营地,把部分难民转移到埃因奥尔。”
“刚死过这么多人,他们不怕冤魂作祟吗?”丽达忿忿道。埃文开着车,侧脸像岩石一样坚硬,“他们才不管这些。人多了就杀一批,总比再建新的难民营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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