蘦兮骄傲的抬高下巴,得意说道:「我的师父可多了,但凡我请教过的所有人皆是。另外,自个儿翻书m0索的也算。我知道自己有长才,所有人都夸过我。不管懂或不懂的,都异口同声的夸奖我,那些我都听腻了。」
这个小丫头给几分颜sE,她便高调地开起染房。骆勋不屑的摇摇头,真是个不经世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如此自负的人品,即便天赋再高,不思进取自得意满,境界也是到头了。算了,後面的话,骆勋已经不想问了。
「不过,你的夸赞与那些俗人不同,你能懂我的画,得你金口赞美,我是真真欢喜的!」
骆勋又一阵狐疑的回望她。
「那些俗人不经脑子的夸赞可随便,殊不知我的《金铃子报瑞图卷》,耗时两年才完成的,那是我计较万分,茶饭不思,呕心沥血得来的。如此之珍物,却成了世间俗人应酬交际的夸赞词汇,非懂我者,小nV子才不希罕。」
这小娘子有意思了。骆勋嘴角微g,问道:「我不明白的是,你规划的楼,何以命名为金铃子?一般屋舍园子不都取些富贵吉祥的,讨个好彩头?」
骆勋问到了她的痛处,蘦兮的心口隐隐作痛,她没有言语,缓缓的走回大梁前,无意识的坐上方凳,忧忧的看骆勋,「谁不想取些吉祥富贵的好名阿!其实,我也是个俗人。」她望向四周的一片漆黑,「你瞧瞧,这周围遍植苦楝树群,我的楼置身其中,也只能是金铃子了。我也无奈阿!」
骆勋不明所以的盯着她。蘦兮好一会儿没说话,「你明白我的名字吗?——蘦兮。『蘦』字,甘草名,大苦也。又通『苓』字。『苦苓』又名曰苦楝,可怜是为其谐音。这是我娘娘执意要给我的名。」她伸出手,指向周围的树群,「这一株株的苦楝都是我娘娘让人栽种的。苦楝树短寿不祥,苦楝子又含剧毒,母亲无非要晦气於我。因为……」蘦兮深x1口气,鼓足勇气说道:「鹳云山的老仙道卜算,有言我天生克父克母的命格,倘若我不离开g0ng宅,十六岁生辰过後,g0ng氏一门将因我而家败人散。」蘦兮委屈的泪珠已不知觉掉落一颗。注:娘娘,宋人称呼嫡母为娘娘。
她倔强地抹乾眼泪,哼笑了声,「母亲既然想要晦气於我,那我便是成全娘娘,这楼的名,只能是金铃子了。」注:金铃子是苦楝树的别名。
骆勋也无言了,所谓虎毒不食子,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作践糟蹋,他真不知该如何接话。一个金铃子意外引出一串隐晦的伤心事,他顿时对蘦兮有满满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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