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稠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说出口方觉冒昧无礼，又改不了口。
那厢易沉安正在挟一个鹌鹑蛋，不知是不是鹌鹑蛋太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开始被夹得稳稳的蛋，啪嗒一声又跌了回去。顿了一下，易沉安又不慌不忙地重新去挟，这次倒是稳稳的挟住了，并且着陆到左稠的碗里。并未说话，好似在等左稠继续说下去。
“嗯…呃…就是……梦到了许多认识的人而已。”左稠极力为自己先前的口误辩白。纵然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带着几分懊恼，左稠继续说：“都是我认识的人，好多好多，还特别真实，真实到让我以为我在梦里已经过了一生……那些事情，很不好很不好……”
说到后来，与其说是在给易沉安解释，不如说是在发泄。发泄梦里带来的那种茫然、凄怆、憋闷。
手中被塞进一杯温水，左稠捧着喝了一口，轻声说谢谢。心想易沉安一定觉得她蠢透了。
“那在你的梦里我也对你不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
他不好？怎么可能？突如其来的问话使得左稠傻傻地捧着杯子呆呆看着他。
“呵……”对面的男人突然笑开了：“你这反应看来是没有了。”
易沉安坐直身体：“按你说的，你的情况和古人故事里的《枕中记》《南柯太守传》有些相似，只是故事里的人梦醒之后勘破红尘。那么你呢，有什么感想？”
没有不以为然，没有笑她很蠢很天真，而是在很认真的和她讨论梦境，易沉安的反应不在左稠的预计之中。她抓抓头发，垂头丧气地说：“没什么感想，就是不想梦里的那些不好的事真正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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