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生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平yAn看见了,便道:「我觉得她是个良人,可堪托付,所以我要把自己托付给她。」
只见李夜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丝萝非独生,依托乔木。」言下之意,菟丝与nV萝这两种植物,都必须缠绕大树才能生长,用来表示nV子只有依靠男子才能存活。换言之,李夜生在告诉公主,若要找个人托付,便该选一个正经男子,而不是nV扮男装的自己。
平yAn早就料想到李夜生会拒绝,这并不意外,於是平yAn继续道:「我并非丝萝,也不愿依托乔木。卿可知,我为何年过十八却未曾议亲吗?」
这是今天第二次平yAn公主问李夜生这个问题了,李夜生不懂,这问题有什麽好纠结的,下一秒却听平yAn公主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我喜欢nV子,陛下几次为我议亲,我都推掉了,只因我不想嫁给男子,我想嫁给你。」
闻言,李夜生深x1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平yAn的发言太震惊她的三观了,虽然李夜生以nV子之身假扮男子,但她终究是学习儒家经典出身的。她能接受母亲无奈之下将她假托为男子,也能接受母亲无奈之下为她招表妹为妻,但她觉得平yAn毫不顾忌,开口便是身家调查,闭口便是下嫁nV子,实在太过骇人。令她惊讶的原因无它,只因平yAn出身尊贵,上有父母下有兄弟,她并非如士氏与李夜生一样,为了生存而违背1UN1I。思及此,李夜生双眉紧蹙,显然是很不同意平yAn所言。
今日见面,李夜生几乎毫无表情,尽管李夜生多少因为不满与疑惑而蹙眉,但平yAn未曾见她这般,遂道:「你是否觉得我嚣张跋扈,竟敢出此悖逆之言?」
李夜生闻言,面无表情地退拜道:「臣不敢。」平yAn却从她冷漠的表情中读懂了她的意思,只见平yAn叹息一声,抬手示意她回座,才道:「我知你无法理解,我也不强迫你懂,只愿你听我一席话之後再作判断。」
语毕,平yAn叹道:「我是陛下独nV,自幼养尊处优受尽恩宠,母后膝下无子nV,见我可Ai,对我也是百般疼Ai。在我十岁时,母后为我内定了驸马,是母后兄弟的儿子,我的嫡亲表兄,陈幸。陈幸出身四姓身分尊贵,风度翩翩学识渊博,我待他如兄,与他多有来往,感情深厚。可当我知晓母后有意让他成为我的驸马时,我却再也无法与他相处,每每看到他,我便不自觉地反胃,我实在不懂,陈幸如此优秀尊贵,谦和有礼,与我是何其的般配,为何我会如此的厌恶他?」话到此处,李夜生发现平yAn的表情逐渐悲戚,眼中也充满了无助与迷惘。
只见平yAn继续道:「我本以为我只是忽然讨厌了陈幸,未料此後,但凡陛下与母后为我择定任何男子,我便会不由自主地厌恶他们,陛下只当我不愿出嫁才故作厌恶,母后则因我多番推却亲事,已对我生了厌恶之心。以前因为我的缘故,母后待我母妃与弟弟都是十分宽厚的,近来却渐渐冷淡,只怕我再不下嫁,我母妃与弟弟在g0ng中将会寸步难行。」
陛下还好说,皇后那边确实不妥,一个受无嗣皇后宠Ai的庶公主,有幸招皇后兄弟之子为驸马是什麽意思?那是皇后抬举他们,将来无论
夺嫡或立嗣,平yAn同母弟虽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却会因为这场联姻得到皇后母家的大力支持。可是平yAn是怎麽回报皇后的心意的?先是以厌恶为由拒绝她属意的陈幸,後又多番拒绝皇后为她择定的驸马,如今公主年满十八却犹未订亲,成了剩nV,骂名谁背?还不是负责为平yAn择婿的皇后与平yAn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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