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把母亲的墓碑擦拭干净,连字缝里都一尘不染。
她看着碑上母亲的闺名,目光带了几分温和,好半晌她轻声开口:“娘,我见过他了。”
“您的夫婿,我的父亲。我见他的那天阵仗可大了,整个长安的人都跪在宫城外,他在朱雀门前等了我好久,我到了之后,他亲自牵着我下车进了宫,问了我许多关于您的事情。”
秦桑把供果盘里的水倒出来,细细擦着盘底。
她刚进宫那会儿,皇帝对她母女二人心有愧疚,吩咐了内廷司和御膳房,吃穿用度都先紧着她的,清明寒食祭拜母亲的供果,也是按着妃嫔的标准给的,甚至还在三宫六院留出了位置设置了灵位。
有个在宫里呆了许久的掌事嬷嬷跟秦桑说,在这长安城里啊,陛下的宠爱就是一个人最大的资本。
秦桑听进去了,她学着皇城里的那些繁琐宫规,努力地去讨好每个人,尤其是大殿上坐着的那位。
她以为这样,就能相对安稳地过一辈子。
再不济,还有疼她的五皇叔,说会一直待她好。
直到大宁元康三十七年,诸侯举事,天下纷乱,长安城四面楚歌。
为稳住边境,当初亲自牵着她进宫的“父皇”毫不留情地将她送给了西秦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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