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样的眼神宋岁早该习以为常。
去年他从另一个寨子里捞了七八个被拐骗的小孩儿,有一个在逃跑的路上不慎摔断了腿,宋岁背着那小孩儿,亲自把他送回家。
然而这个孩子到家后,非但一句感谢的话也没说,反而一瘸一拐地跑进厨房蹲在灶旁边的柴垛后边,手里握着把菜刀,警惕又害怕地看着他。
因为这个孩子听到他手下的那些人喊了他一声“四哥”,知道他也是土匪。
所以即便救了他,他依然对自己避之不及。
可是,当秦桑同那个孩子一样开始避着他时,宋岁只觉得心中一阵没由来的烦闷。
却也不知应该如何是好,若是怕他,那今天这一路上的讨好和依赖又算什么?
宋岁不明白,只是收回手抱着双臂,有些无措地侧对秦桑站着,不去看她那叫人受伤的神情。
秦桑是在宋岁侧过身去的那一瞬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有点大。
可是她正伤着心,宋岁突然说那样无情的话,叫她情绪上来,又不能骂他,只能是克制着情绪躲他一下来宣示自己的不满。
没想到这一躲,反而叫宋岁有些不高兴了,他抱臂侧靠在墙上看也不看她,似乎是跟她赌起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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