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花的暗影落在她的面上,那珠翠摇摇晃晃,岁宁不用抬头,也知面前之人是攒足了怒气而来的。
还真是半刻都不得闲,她冷冷的抬了下眼,偏头往后瞥过去,发现陆之夫妇已经吃过离开了。
怪不得这女人敢来找茬,这是掐着点来的。
陈香扬眉扬眼,鼻孔朝天地瞪着她道:“岁老板,站在门边这是迎客呢么?”污秽之词从她厚厚的唇中飘出,满目嘲讽。
坐着用饭的百姓们都听得一清二楚,连连抬头看过去。
除了那风月场所的歌舞伎会倚门迎客,良家女子谁会做这种事,陈香故意把话说得这般难听,就是想先给岁宁一个下马威。
一时间,百姓们屏息静听,连吃面的声音都没了。
韩梓诺耳力不错,听罢便想扶着桌子起身,这女人三番五次找茬,他只恨自己不争气,不能替娘子出头。
刘允公见到岁宁背着身后的手指微微摆了摆,便扶住焦急的韩梓诺小声道:“你娘子心中有数,咱们先看看再说。”
“……嗯。”韩梓诺手指按在桌边,死死扣着那木质桌面,用力地抓出一道划痕。
那晚他原本有些失眠,刚好听到睡梦中的岁宁在呓语“肩膀好痛”,韩梓诺一时情急,不知怎么就来了股力气,悄悄挪下炕,半走半爬地寻到了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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