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进陆家镇时,由于车夫视线受阻,并未看到侧方被绵雪埋住一半的大石块,车速过快,刚好撞了上去。
尖叫声过后,车子便向一旁栽倒,几名妇人叠罗汉似的一个压一个的往车壁冲撞过去。
因岁宁坐在边缘位置,勉强躲过,她一手撑着扎入雪中的车壁,抬眸刚好瞧见最上方的那名妇人身形不稳,下一刻,头便要磕向支出来的一截土钉上。
岁宁本能的伸手去挡,那妇人惊叫着猛撞了她手臂一下,细嫩的皮肉被土钉划出长长一道,几滴带着温度的鲜血滴落在车壁,悄无声息地渗入白雪之中。
“啊啊啊,岁老板,您怎么样?!!”车夫并着几名路人费力将马车抬起,岁宁刚从车上下来,那名被救下的妇人就追上来询问。
眼中的愧疚突突涌出,本就被冻红的鼻尖显得更加红了。
“没事,不必担心。”岁宁从竹筐里找了块干净布巾,死死按在受伤的手臂上,呼出的哈气一簇簇,昭示着冬日的降临。
那妇人看得极为清楚,若不是岁宁反应快救下她,头撞在土钉上,非要一命呜呼不可。
她手无足措的想要帮岁宁背竹筐,现下如果还在青沧县,便可带着岁宁去找个郎中,但已经回了陆家镇,这就难办了。
此刻,家中背书的韩梓诺心中莫名一震,说不出的一阵慌乱股股冒了出来,“娘,宁宁和李家嫂子去了有四个时辰了吧?”
“……啊,是吧。”老妇人坐立不安,冬日天黑得早,眼看着日头就要落下,但雪仍旧在下,村口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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