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梓诺轻轻皱眉,有眼疾的人通常习惯性的靠耳力分辨,老妇人回应的声音软弱无力,像是还带着一抹心虚,这是为何?
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站起身来了大屋,“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会呢,你这孩子——”
“不好了不好了!!”门外,李大壮和赵丽的声音交错而来,大门被砸的咚咚响,韩梓诺的心猛的一沉,疾步奔出去打开了门。
“都怪我,什么时候犯咳疾不好,非要赶在今日!”李大壮满面懊恼,嗓门极大都喊破了音,“方才听回村的赵大娘说,岁宁坐的那辆马车翻了,咱们赶紧去看看情况——”
李大壮还未说完,韩梓诺已经奔了出去,他登时就反应过来,赵丽在家照顾犯了咳疾的李大壮,并未和岁宁同去,所以,岁宁是独自一人出门的!
韩梓诺跌跌撞撞,纵使这条路令他熟悉的闭着眼也能走个顺畅,但天冷路滑,他还是免不了摔几个跟头。
天越发的黑下来,冰凉的雪花落在面上最初是转瞬即化的,之后便已经能停留一段时间了,冷意扑面而来,韩梓诺连一件外衫都来不及披上。
身后是李大壮、赵丽以及老妇人的呼喊,他半点都顾不上,连走带跑,摔了就很快爬起,膝盖上那节错开的筋骨被强行绷直,痛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岁宁站在路边有些发愁,已经这么晚了,她刚刚试着同车夫商量,想要对方帮她把一竹筐年货送到家,但马车坏了,车夫急着修便婉拒了。
漫漫长街路人越来越少,那名妇人虽没离开,但对方也背了一竹筐年货,实在没办法帮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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