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的图片给死者打了码,但展江儒从那手臂,西服,还有沾了血迹的金框眼镜认出此人确实是邹叔。
死于刹车失灵,展江儒心想这么巧,他爸也是死于刹车失灵。
再仔细看看,展江儒辨认出这失灵的车还是爷爷送他,但他不要的那辆。
邹叔的葬礼定在一月,他无母无父,无妻无子,孑然一身,由爷爷亲自操办葬礼。
念及邹叔为展家贡献良多,展家人几乎来齐了。
阴天,下着小雪。
展江儒还是站在最末端,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直直地望着那个墓碑前的老人。
从昏迷中醒来后已有半年,经过休养,老人的精神好了很多。
展臻穿着黑色西装,套着黑色大衣,手上套着黑色皮质手套,脖子围着灰色围巾,戴着老花眼镜,脸上的肉丰腴了些,下巴留了胡茬,展江儒想,每次他都给爷爷刮干净了,没想到留这小胡茬还怪性感的。
展臻旁边是个新面孔,应该是邹叔的顶替了。新人名字叫齐少华,一个二十出头、刚从大学毕业的男大学生,正恭恭敬敬、大气不敢出地给老人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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