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喜欢带着董一宁到处惹事生非,每每被乔振抓到就全部推到这个寡言的少年身上,因为他知道乔振不舍得惩罚董一宁,有一段时间,他成了乔狼最好的挡箭牌。
乔振对这个打从娘胎里就不安分的儿子心里打得小九九一清二楚,但看到董一宁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少年人该有的朝气和活力时,他就决定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乔狼活得最为恣意的一段日子,他长久以后才明白,一个人之所以可以活得肆无忌惮,都是需要资本的。
不可避免的再次回忆起和董一宁的快乐时光,让他心情更加郁猝,就好像到现在为止他还在对那段一去不复返的日子心存眷恋一样。
在会诊室抽的那支烟让乔狼嗓子有些发紧,他烦躁的从前面的置物袋里翻出一盒止咳糖,捏出一颗放进嘴里,瞬间一股薄荷味充斥口腔,清凉的糖块使得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让他不由得轻轻摩挲起金属铁盒光滑又冰冷的表面,这也是董一宁准备的,从他抽烟以后。
没有人能在另一个人对他好的时候表现得无动于衷,乔狼也不例外,更何况还是董一宁这般如此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的照顾周全,像水和空气一样无孔不入的渗透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他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是不是……
呵……
董一宁喜欢的、忠诚的当然只有那只狗杂种了。
乔狼觉得自己这样自作多情很可笑,使劲攥了下手里的铁盒,把染上余温的东西毫不留恋的丢回原处,不是他的东西让他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今天晚上会下雨。”乔狼看了一眼车窗外缀满繁星的夜空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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