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隔墙有耳,阮晨能挡住外面那群人的视线,却阻隔不了里外的声音。
谢野握住他的肩膀,就在林垣以为他听懂自己意思的时候,把他拉向自己抬腿一顶,膝盖正中腹部。
“呜呃——!”
林垣被他踢得踉跄倒地,头一下撞上铁架床的栏杆,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那铁架表面早就生锈,凹凸不平的铁皮在林垣白净的额头上生生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流进他的眼里,再淌出来,像红色的泪。
尖锐的疼痛驱散了脑子里的一片混沌,却解不开他心里的疑惑。
“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说?”
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血迹,谢野的问题比刚刚坐过的瓷砖地板还要冰。
林垣瞪大了眼,他的思绪像本被撕烂的书,却在谢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拼凑出了一句话——谢野怀疑他,他的主人真的在怀疑他。
他的确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在许风不断的言语刺激下开了枪,但他非常非常肯定,那一枪没有射中许风,尽管药物在他身体里作祟,啃噬他残存的理智,他始终没有忘记谢野说过的,不能伤他。
直到这一刻,林垣才真的觉得,自己被关进了禁闭室,才真的感觉到,周围冷得像冰窖一样的温度。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怀疑他,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他知道自己身世不明,接近谢野也显得莫名其妙图谋不轨,他丢掉尊严,只剩满腔的疯狂,连命都愿意给他,换来的却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怀疑。
你这么容易怀疑我,那你有没有怀疑过,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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