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乔敏无时不刻不在纠正他淡薄的性别意识,并且更加虔诚地信奉基督教。林垣逐渐建立起基本的自尊,能分辨什么是霸凌,尽管反抗并不总是有用。
越是长大,为了不让乔敏担心,很多事他也压下不说。
所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变了?钱,变得比他,重要了?
可他没变,哪怕乔敏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要买毒品,想做毒品生意,然后常在河边走终于打湿了脚,需要他趟这趟浑水,替母子两自证清白。
哪怕他的确是什么也没做,就被硬生生地逼到,站在谢野的对立面,他最喜欢,喜欢了两年的人,的对立面。一个绝对禁止触碰的禁区,谢野的底线。
两个小时前他刚答应过,不会背叛他。
不,也不是什么也没做。林垣自嘲地想,如果不是他喝了B-2的处女和谢野沉溺于肉欲,兴许就能早点发现乔敏被绑,也不至于等到现在,谢家都去金鱼山庄开会了。
或者他平时多关注乔敏一点,也许也能早点发现,她这么需要钱。
林垣感到深深的无力,仿佛漂浮在迷宫上方,所见之处都是死路,许家十几个持枪的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怎么想,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可以用来和许风讨价还价的筹码。
看着乔敏死,和背叛谢野之间,真的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吗?又或者,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除了这条命本身,他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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