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渗血的沟壑叠着另一道,交叉处如被利刃剜去了皮肉,整个背找不到一块巴掌大的好肉……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一、二、三……林垣尝试去数,可很快就数不清了,又只能从一开始……二十下,他恨不得这二十下都打在自己身上!
他终于明白了谢泉那句话——“不论你看到什么”。
他和谢野就隔着不过四米的距离,直到自己把嘴唇咬破皮,嘴里混着咸味和血腥味,还没法松口,他怕自己稍微一泄力,就要哭喊着叫出声来,他下意识地想挪开眼睛逃避这场血腥,又强迫自己违抗本能睁大眼好好看着。
看向来不可一世的他如何跪着,看自己抚摸过无数遍的背脊,如何睁开无数道眼睛,流出血淋淋的泪。
“拿去洗完消毒吧,还有十下”
李嬷嬷应声拿着一根东西走了过来,扔在他和另一个哑奴面前,又端来一铜盆水,还有一小碗透明的液体。
林垣看到碗上写了“酒精”二字,而地上那根东西,正是一条又粗又长的牛皮鞭,此刻已经沾满氧化发黑的血肉,还有一些刚沾上的殷红,红黑交错,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另一个哑奴轻车熟路地拿起鞭子,用手当勺舀水清洗,然后把洗好的一截递给林垣,林垣马上意识到这大概是两人的分工,一人清洗一人消毒。
他不敢怠慢,万一动作迟缓被发现,后果只会更严重,其实他从监狱出来就没有经过医务处理,手上有很多爆炸碎片划出的细小伤口。
但林垣没有丝毫犹豫伸进碗里抓了一大把酒精,刺痛感在每一道掌纹里蔓延,可真正的疼痛在他摸到鞭子上没洗干净的血肉时才真的发生,那是谢野的血和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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