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低头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那张纸叠得四四方方,虽然边缘泛黄,但保存完好,没有缺角或者开裂。
林垣看着他把纸缓缓展开,薄薄一张,上午的日光轻易穿过,空白处被照得宛若透明,寥寥几行墨黑的字,格外扎眼。
“结果第三次来这,回去后就被父亲发现了,把我打了一顿”
林垣轻手轻脚地走到谢野旁边,谢野没有遮掩,两手捏着那张纸的折痕。林垣凑近看才发现四边里有一边是毛边,这张纸是被撕下来的。
“我浑身是伤地跑到了金鱼山庄,一路上很多人问我,少爷怎么了,我一声不吭跑进一间办公室,然后黎叔……黎源就给了我这张纸”
林垣看清楚那张纸是病历本的内页,字数不多一眼就能看完,字迹难得地工整不潦草,仿佛是刻意一笔一划写的,生怕谁看不明白。
纸的上半截是“病情描述”,只写了两个字:逞强,下半截是“处方”,写的是:很多很多爱。
主治医生签字:黎源。
林垣顿时双眼就模糊了,他不知道此刻仍旧面无表情的谢野是什么感觉,但他替他感到钻心剜骨般的痛。
谢野从另一侧兜里拿出一支打火机,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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