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男人狂怒地跺脚,但膝盖窝马上就遭狠狠一踢,扑通跪了下去。
“那么辛苦你,将这份礼物,亲手送给我们无私奉献了一生的——李、老、师”
林垣不知道针管怎么到他手上的,是他拿起来的,还是许宗霖硬塞的,但里面的液体是彻骨的凉,寒意从每一根神经末梢升起,好像从头到脚都结了冰。
他不是一中的学生,但也有他的“李老师”
“这是肌肉注射,很简单的,挑个顺眼的地方扎进去就行”
小小的针管单手便能握住,却重如千斤,它不是枪,却比枪更让人恐惧。林垣几乎不敢直视李老师颤栗针缩的瞳孔,那里面是他也有过的绝望。
“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许宗霖是温文尔雅的,扶住林垣双肩往前轻推,仿佛不是督促他给人注射毒品,而是一个和蔼的父亲,笑着等孩子学会走第一步。
林垣向前走去,他能想象这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戴眼镜的样子,深夜还在伏案工作,留下一条条评语,摘下眼镜抹一把松垮的脸,扒几口晚上吃剩的蛋炒饭,又开始对着学生的成绩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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