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一句却像卡顿的CD，怎么也说不完整，林垣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双眼变得模糊，只听见潮湿黏糊的空气里，自己嘶哑一声
“前辈……”
他不清楚许宗霖是否识破他的目的，才特意交给他杀死谢家前辈的任务，许家对他做过的事昭然若揭，床对面的架子上摆满了空玻璃瓶，有的标了化学式，有的写了毒品“处女”的级别。
十年前对吧，他记得杨曜是这么说的，十年前派来许家的卧底……无一生还。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折磨了十年吗，被强行灌下毒品，被人围观毒瘾发作的丑态，作为和毒品不共戴天的谢家手下，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其他人呢，也是这样，不得善终吗……
林垣拼命睁着眼也无用，热泪滚烫，直直地落在前辈的眼睑下，顺着他扭曲的鼻梁，淌过深浅交错的脸。
他在毒贩面前不肯轻易落下的泪，最终是林垣帮他落下了。
“以命相抵，至，至……”
“至死…方休”
林垣刚说完这四个字，床上的人就猛地抽动一下，然后一动不动，像是一直惴惴不安终于等到审判的犯人，又或者是惶惶不可终日最后被宽恕的罪徒，历经长久的挣扎，尘埃落定，得以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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