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电话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伴随手机里的忙音,沈思岱拢着火点燃了一根烟,憋在肚子里的气就这样同苍白的烟雾飘进了暮色中。
盛迟鸣天赋异常,也很能沉得住气。温文尔雅,不骄不躁——这是沈思岱见到他的第一眼,瞬间冒出脑海的词汇,且在事后的相处中得以证明,沈思岱的直觉是对的。
抽完那根烟回到实验室的时候,盛迟鸣的背影仍旧笔挺,沈思岱放轻了脚步,忍不住再一次提起他们重复过很多遍的话题,“小盛,你真的很适合做科研,正好导师中意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吗?如果你想的话,下半年申请转博也还来得及。”
“你应该是非常热爱数学的吧。”沈思岱看见盛迟鸣的后脑勺一滞,补充道。
盛迟鸣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摇摇头,“谢谢师兄,但我还是不继续读了。”
不再继续攻读博士的理由他之前也粗略提过一嘴,沈思岱记得是因为家庭。
沈思岱当然不认为这里的“家庭因素”和经济条件相关,即便盛迟鸣行事再低调,见过些世面的人都能看出他常年佩戴在手腕上的表价值不菲,沈思岱依稀记得这是哪一年的拍卖品,全球基本找不到第二只的那种。况且他不止一次见过守在校园侧门外接盛迟鸣回家的车,款式时有不同,但没有一辆低于百万级别——只是那开门司机看起来也太阔气了一点,薪资肯定很高。
沈思岱觉得,像盛迟鸣这样的人,应该是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的,毕竟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涵养无法伪装。
“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可惜——从当初你放弃直博的时候就觉得很可惜。”沈思岱深吸一口气,拉开凳子坐下时注意到了盛迟鸣无名指处的戒指,愣道:“你和女朋友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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